零工经济

零工经济来自于英文的“Gig Economy”，是非正规用工的一种形式，有其自身的特点。零工经济下具有高度自治化的特点，同时有很高的自主性和时间上的灵活性。零工经济指的是互联网平台，有一定技能且独立的个体为劳动主体，以碎片化为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地点、方式灵活，最大程度实现供需匹配的新兴经济模式。从平台经济学视角来看，零工经济平台由平台、用户网络层、利益相关者三层主体结构组成。简单来说，通过应用程序，平台使用劳动者或者提供服务者通过自行枪单或者由平台向服务提供者派单的方式，实现供需的实时匹配。平台会设置相关服务标准，会间接实现对劳动力的选择和管理的控制。目前国内知名的相关平台包括“滴滴出行”、外卖行业的“美团外卖”、“饿了么”生活服务行业的“58到家”等平台^[1]。

实务界及学术界对零工经济的研究，交叉使用了“共享经济”、“平台经济”，“新就业形态”、“灵活就业”、“灵活用工”，“灵活就业者”、“自由职业者”、“自雇工作者”等概念。

“零工经济”、“共享经济”、“平台经济”侧重从经济模式来说，属于宏观领域的描述，共享经济、平台经济、按需经济和零工经济的概念并不能完全独立理解，他们之间各有侧重，从运营方式上也存在一定程度的交集。共享经济侧重资源配置，减少资源的浪费，平台经济侧重网络平台及大数据平台在整合供给与需求、资源方面发挥的基础性作用，按需经济则重点强调供给双方的匹配程度和即时性，零工经济的重点侧重关注新经济形态下平台用工的契约安排。

“新就业形态”、“灵活就业”、“灵活用工”则属于中观和微观层面的对工作性质、就业方式或用工模式的描述，前两者更常用于政府报告等官方文件，“灵活用工”则为企业惯用语；“灵活就业者”、“自由职业者”、“自雇工作者”为此经济模式下就业者的不同称谓，其囊括的人群也有细微差异。

(1)从平台背景来看，它指的是一种以互联网和移动技术为基础平台构建起来的经济形式。近些年，一些职业依托互联网平台形成和发展，例如自媒体，网络主播；或者现实中需要互联网支持的工作，例如记者、作家等。零工经济是共享经济的一种重要的组成形式，是人力资源的一种新型分配形式。一些著名的研究机构发布的报告，关于“零工经济”的部分都会和“共享经济”进行比较。在这个层面上，也可以说“零工经济”是互联网数字平台或共享经济的另外一种叫法。

(2)从工作本身来看，零工经济可以代表社会用工中所有不固定的职业。非固定的职业是指不具备长期、稳定等特点的工作。从事独立工作的人都在参与着零工经济，比如自由职业者、小时工、兼职、打零工的人。现在的工作以及今后的更多工作将要求人具有跟多具体的技能和能力，即专业知识、分解问题的能力、批判性思维，以及耐力、团队精神和移情共情能力等。长期(许多年)内仅从事一份工作或服务于一家企业的时代正在改变。工作性质主要由原来长时间从事传统单一工作的固定模式，衍生到如今雇佣双方都可以做出更多元的选择，雇佣模式根据市场的需求变得更加灵活，自由职业者的群体会变得越来越大。

(3)从工作内容上看，零工经济从业者向需求方提供的主要是知识、技能、时间、精力和合法有特殊需求的服务，进而获得相应报酬。工作内容不仅仅是从业者所具备传统单一的知识、技能，还有符合看工作需求的各项能力，比如学习新知识技能的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团队合作能力、沟通能力等等。因此，工作内容的多元，使得用工方对从业者工作能力的要求也变得更高、更复杂^[2]。

对于零工经济类型的划分标准可参照《中国共享经济发展报告(2020)》，零工经济覆盖的范围包括交通出行、共享住宿、外卖服务、网络直播、专业技能服务、内容创作、知识付费和其他领域等七类。这七类可以简单的将零工经济划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基于知识技能为基础的零工经济，一类是门槛低、低技能类的零工经济。零工经济未来的发展方向会朝着知识、更多技能、更多关于无形产品的共享去发展。但现阶段，零工经济依然以交通出行、住宿、外卖服务为主，就业门槛比较低，职业技术水平要求不高，这也就极大满足了许多技能低、学历低的人的就业，目前从事零工经济的群体也大多满足这种现象，这对我国现行社会保险体系提出新的要求

零工经济，来自于英文的“Gig Economy”，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属于一种新型的经济模式。在我国，“散工”一词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就已经进入中国的学术话语系统，14而这种用工模式在当时则被称为“非典型用工”。其主要包括“劳务派遣用工”和“非全日制用工”两种模式。随着社会的发展，“散工”这一按需工作的用工模式搭乘着互联网发展这辆列车也开始逐渐兴起，由此开始零工经济被赋予了新的含义并且渐渐兴起，成为了一种新型的市场现象。

在国外，国际劳工组织专家将零工经济分为两种工作形式，一种是“众包工作”(Crowdwork)，在这种形式下，劳动者通过可以在全球范围内使用的网络平台来完成自己的工作；另一种是“以应用为基础的按需工作”(Workon Demand Via Apps)，在此情况下，劳动者的工作通过互联网平台来提供和分配，并且平台也会根据工作的重要性来对劳动者进行筛选。这两种形式，虽然都是通过互联网对工作和资源进行分配调度，但前者更倾向于在网络加持下工作不受地理限制，而后者则更着重强调劳动者获取工作信息的方式与途径^[3]。

2009年，零工经济的概念在美国的The Daily Beast上首次提出，零工经济是有两部分就业者构成，一部分是本职工作量不大的职业者，他们利用互联网平台与劳动需求方快速匹配，从业者可以利用其知识、爱好和技能选择灵活自由的工作方式，这种经济模式下劳动者可以群体工作，也可以在网络平台上进行按需工作。另一部分则是没有正规工作，以一份或多份灵活就业作为主要收入来源的从业者。2014年，Friedman首次撰文提到零工经济。2020年全国“两会”期间，李克强总理重点提到零工经济这一概念。2021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将“支持各类劳动力市场、人才市场、建设零工市场”作为解决就业问题的目标性方案。

2020年被称为中国新零工经济发展的元年。“旧零工经济”泛指用工方式“一次性”、结果导向性及以项目付酬的经济模式，“新零工经济”则指基于互联网、信息技术等的发展，以网络平台为基础的“即时性”新兴经济模式。

(1)零工经济呈现非典型劳动关系的三角结构。传统型劳动关系使得劳动者对用工单位存在人格从属性、经济从属性和组织从属性，劳动者受用工单位的监管和派遣，同时享有相应的工资报酬和劳动保障。零工经济借助互联网平台企业或中介机构实现劳动者与雇主对接，使其劳动关系呈现为非典型三角结构，并驱动劳动关系模式不断演变。

(2)零工经济体现劳动分工细化与劳动技能深化。零工经济是指知识技能分享，对从业者的劳动技能要求较高。数字经济背景下，零工经济更多体现着劳动分工细化与劳动技能深化的演变趋势，越来越多的零工从业者利用自身专业知识与劳动技能获取相对丰厚的报酬并实现自身价值。这既是劳动分工细化的结果，也是信息技术推动劳动技能升级的结果。

(3)零工经济实现大数据支持下的任务化模式。零工平台和劳动者之间的合作通过接单得以实现，呈现灵活用工任务化模式，而现代信息技术和互联网技术提高了劳动力资源的供需匹配效率。具体而言，任务化用工以互联网技术为基础，实现按劳务目标配置劳动力资源，且前后任务具有间歇性，这不仅是零工经济满足劳动力市场灵活需求的关键点，也有效提升了劳动力资源的配置效率。

(4)零工经济能适应工作时间弹性化、地点多样化需求。零工经济表现为雇佣者与被雇佣者之间的短期合作关系，突破了“996”“885”工作模式的限制。零工从业者根据自己的闲暇时间弹性选择工作。这种“U盘化就业”形式时间相对灵活、工作地点也不限于特定单位或场所，满足了部分用工单位与劳动者的现实需求^[4]。

零工经济具有范围宽泛、用工形式多元化等典型特征。从用工形式看，零工经济主要涵盖以下四种用工类型：

(1)工作时间、空间灵活，无劳动关系的零工从业者，如自由职业者、斜杠青年、未与雇主签订劳动合同的临时工；

(2)工作时间、空间灵活，有劳动关系的零工从业者，如与雇主签订非全日制合同的兼职零工；

(3)工作时间、空间固定，无劳动关系的零工从业者，如大多企业集团接收的劳务派遣工；

(4)上述三种类型零工利用互联网平台按需匹配形成的互联网时代零工从业者。

“零工经济”模式下，打破传统雇佣关系，项目的实施和操作时间变短，同时，劳动者的自由度提高，自主发挥空间变大，所获得的劳动成果与劳动付出性关系更紧密。事实上，零工经济经常和传统的“兼职”混淆，但两者并不等同，广义的实习是指把理论所学放到实际工作中检验和运用。大学生兼职工作是指在保证学业的同时，灵活运用课下时间，在校外工作并获取相应的劳动报酬。而随着工业4.011时代的到来，新一代的信息技术对传统兼职工作也产生了重大影响。如上表所示，零工经济时代的兼职不再仅限于勤工俭学、社会实践，而是尽可能地利用互联网资源，通过线上+线下的供需方对接形式，大范围影响劳动者和企业，同时也提升了供需双方的匹配效率，在一定程度上优化了资源配置效率。

零工经济、共享经济作为我国数字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提供了大量的就业岗位和收入来源。《中国共享经济发展报告(2021)》显示，2020年我国共享经济参与人数达8.3亿，其中服务提供者约为8400万人，同比增长约7.7%。在疫情冲击下，零工经济提供了大量灵活就业岗位，有效缓解了社会就业压力，提高了劳动者收入。2020年，我国大约有1亿人从事新业态相关工作，零工经济就业人员也突破2亿。例如，2018年，“滴滴”平台的全产业链在国内共带动了1826万个就业机会。2019年，在“美团”平台获得收入的骑手达到398.7万人，比2018年增长了23.3%。2020年2月25日，“网约配送员”正式纳入国家职业大典，未来网约配送员就业规模将超过1000万。中国零工经济将成长为一个万亿级的产业，并逐步扩大到更多领域。

与此同时，零工经济也有效推动了国民经济的增长。2018年、2019年中国零工经济领域的国内生产总值规模达到了19488.5亿元26159.1亿元。2019年零工经济增量为5729.8亿元，GDP的增量为54919亿元，因此对GDP总增量的贡献度为10.4%。2019年中国零工经济对GDP增长率拉动0.6%；根据《中国共享经济发展报告(2021)》显示，2020年我国共享经济市场交易规模约为33773亿元，共享型服务和消费新业态新模式成为提升经济韧性和活力的重要力量。

参考资料：

[1]郭冰.零工经济从业人员社会保险参保问题研究

[2]黄凯.零工经济对我国高校人才培养的影响分析研究

[3]杜安爽.零工经济中的用工关系法律属性界定研究

[4]蔡昌，闫积静，蔡一炜.零工经济的政策适用与税收治理方略[J].税务研究，2022(2):7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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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工经济行业报告：

国家信息中心：中国共享经济发展报告（2021）（54页）.pdf

互联网传媒行业：APP中的零工经济研究-210824（37页）.pdf

Edison Research：2018美国的零工经济(Gig)（英文版）(14页).pdf

2021年中国互联网平台零工经济发展现状与未来前景研究报告（33页）.pdf

清华大学&；字节跳动：互联网时代零工经济的发展现状、社会影响及其政策建议（2020）（111页）.pdf

58同城：中国灵活用工市场研究报告（62页）.pdf

艾瑞咨询：2021年中国灵活用工市场发展研究报告（61页）.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