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献给新的生活革命项目支持:在城市化加速、住房压力上升与个人主义扩张的背景下,合租日益成为青年人来到城市中常常会经历的一种住房选择。不同于合租,近年,在大城市的年轻人中兴起了一种新的居住方式“共居”(Co-living)。与传统的合租不同,共居更类似于美剧老友记里的那种居住模式:大家共同使用公共空间,彼此之间有交流、有共同的生活。“共居”因此也常常被住客们形容为“一个更像家的地方”。通常来讲,共居空间既包括卧室这样的私人空间,也包括客厅、餐厅等共享的公共空间和设施。更重要的是,共居是一种“由社群主导的居住方案”,它强调居住者共同设计和管理居住环境,通过一定的规则和自治机制来提高居住者在公共生活中
2、的参与感,确保生活环境的和谐和高质量体验。举例而言,在共居空间中,居住者更像是朋友的关系,大家会一起聚餐、看电影、玩桌游;公共空间的卫生打扫和监督、对外活动举办、访客接待等工作也会由居住者分工完成。和共同生活相关的各项决策也往往由“家庭会议”共同讨论决定。在西方,对共居的研究往往与对合作居住(Cohousing)的研究结合讨论。研究普遍指出,共居既是对城市高房价与居住不稳定的结构性回应,也是对现代社会孤独与社会断裂的实践性修复(Heath,McKee&Hurry 2017)。学者强调,共居的核心并非仅仅是物理空间的共享,而是围绕日常生活展开的治理机制、协商实践与情感劳动(Heath 2021)
3、。在类型上,研究区分了以长期承诺和什么是共居(Coliving)共同决策为特征的 cohousing、以灵活租期和市场化运营为主的 coliving,以及基于松散互助关系的共享住宅(Tummers 2016;Bergan et al.2021)。但国内语境之下,类似西方的合作建房模式往往会收到政策上对自建房和非营利住房的限制,因而更多的实践侧重在城市共居社区和乡村数字游民社区等。自 2015年以来,706青年空间积极在国内推广和推动共居这种生活方式,进行了诸多实践,引起学术和实践的关注,如学者庄皓琰通过对 706上海共居空间的调研,将共居/合作居住理解为一种“集体的个体化”实践:共居并非消解个
4、体自主性,而是在共享空间与协作生活中,为个体提供重新组织生活、分担风险与获得社会支持的条件。本报告在 2024年的报告基础上,从 706青年空间的共居实践范式出发,走入更多元的共居实践形式,通过扫描调查的形式,了解在国内以共居(在本报告中,将共居定义为 30人以下的城市共享居住形式)进行生活和空间实践的行动者,并积累和推广经验。报告分为四个小节,第一二节以问卷调查结果为主题,分别分析当下共居空间与空间实践者的发展情况,第三节以访谈为主体,提供四个不同模式下案例的具体经验,最后一节分享了部分共居工具包与联系人名录。引言共居生活洞察报告CONTENTS(一)这些空间都在哪?01(二)这些空间在什么
5、时候建立?02(三)谁居住在这些空间?02(四)空间整体运行情况03(五)空间具体运营情况04(六)冲突与解决机制05(一)总体画像07(二)共居动机与期待08(三)共居中的互动与冲突10(四)个体收获与反思11案例一:上海生活实验室 1.114案例二:小楼的大别野16案例三:黏菌俱乐部18案例四:青山里二咸20共居空间分析0101020203030404共居成员分析案例访谈工具包及资源2025 共居生活洞察报告1在所调查的 23个共居空间中,北上广深等传统一线城市占 12个,重庆、杭州、武汉等新一线城市占 6个,一线及新一线城市合计占比达 78.3%。另外,大理有 2个,昆明、哈尔滨、安徽黔
6、县各 1个。若从行政层级来看,则省会城市及直辖市的共居空间占比高达 87%。这一分布格局表明,青年共居空间主要位于经济活跃、人口高度集聚的城市。在这些城市里,青年人普遍面临居住成本高、工作压力大、社会关系碎片化等现实困境,而共居空间作为一种兼具居住功能与社会支持功能的存在,为青年提供了一种情感修复、社会连接与自我探索的可能路径。另外,还有 3个空间位于乡村、1个位于广州郊区。相较于城市中心的共居实践,这些共居空间的出现则暗含了一种尝试和趋势,青年人开始主动逃离内卷和高强度都市竞争,在自然环境、生活成本、文化想象上更具吸引力的地区,重新组织生活与社会关系。表 1-1 共居空间城市分布共居空间分析